轻盈

它是飘飘摇的风筝
丝线做的，钻在云朵里
有时会想要观察这个微斜的世界

伸出两条柔长的触角轻抚
感受着林间灰白石块裂缝中丛生的苔藓
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，落在软泥土上
信风吹过，摇动一片斑驳

在离开的方向屏息回头
不一会儿就能见到，森林中
成群的，腰别银色佩剑的爵士
灵巧地在枝梢间来回纵跃

石坛的土底沉有一捧漂流瓶
透明玻璃里装着的，是变了形的生活
泛黄布条扭成环带又平展开来
纤维间晕染的墨水笔迹，串串都是褪色的自由诗

低空掠过在细雨中静止的城市
洁白大理石雕像伫立微凉
叮咚嘀嗒，铛砰
水滴的城市打击乐，金属窗门紧闭

羽毛托起散落的沾泥书页
蜻蜓停落在碎裂的博物画
漫天白纸都以玫瑰的姿态在这里结束生命
轻盈的墓地，每天向天空飞去

云端那飘飘摇的风筝
又看向哪里？